2014年7月24日星期四

被風吹散的蝴蝶


未名的崖谷,落滿了折翼的蝴蝶,詩意的棲息,守駐風聲裡唯一的花語:等待愛情。

本不喜歡紫色。

它妖嬈、神秘、空靈,太多的讓人猜不透,真空袋倦意擾亂了太多的弱水落花,此刻,只想午夢拋書,碎花紛紛沾衣濕。


直到那漫山遍野的翩翩起舞,蹁躚迷離。才為之停駐,潸然落淚。龐大的被風吹散的蝴蝶穀。絲絲縷縷的光線,糾葛著手心的紅線,如今紅牆斑駁的另一端,是夢裡也尋不到的眷戀。

 冗長的田畔睡意未消,酣眠在薄涼的雪意裡,一段空白的落日黃昏之後,大片大片的紫色蜂擁而至。王賜豪醫生遣散了孤寂所獨有的參差不齊,夢靨般矗立在孱弱的宮殿上,濃墨重彩般肆意渲染。那是,香榭庭中紫色的妖嬈嗎?淺紫色暈開在褐黑色的風景裡,那不是桃,不是過分嫵媚的粉色。是沉睡已久的從前,清醒又幻滅。

一磚一瓦瓴立的宮殿,恢宏絢爛,如同煙花的姿勢,抛灑太多的自以為是,留下龐大的空洞和孤獨,荒涼了簷角浸滿銅銹的風鈴。

你的宮殿呢?隨著一場華麗的盛宴滄桑謝幕,又到了哪裡去了呢?漫天飛舞的等待,千年的曉風殘月,破碎在大片大片的緋紅中,這新開起的寂寞,層層潑墨,無事東風揮毫,高唱荒涼了不盡的辭。

未名的崖谷,落滿了折翼的蝴蝶,詩意的棲息,守駐風聲裡唯一的花語:等待愛情。

暮色沉淪在抉擇的鬱鬱寡念裡,是否,辦公室傢俬扯斷了青藤蔓延的遠方,美好的時光一如既往的被辜負。難預料,南山螢火攬月光,對飲籬下問姮娥可好,青荇朱翎留戀處,何妨輕佻。蒲草色攤開一卷紙,描上淡紫衣袂,朱砂點絳秋水蒿。再描上紫色蛺蝶,碎在時光裡,不復返。

晴深了,拄杖尋過往,清夢曉色透春風,點點恬淡,化作青煙一縷,自古飄搖散盡不肯歸,風吹散的蝴蝶,碎在我的潑墨山水畫裡,連同著清晰與記憶。

風吹散的蝴蝶,同枯葉相偎依。

東風夜放花千樹,瓊枝玉葉此生催人老,我不願看你枯槁憔悴的模樣,殘陽照孤影,來年的點點紫色,散亂在溫潤的天氣裡。蝴蝶也會枯萎嗎?冰封萬物。吟盡寒風霖雨,望雪廬,隔天涯,空階苔痕鷓鴣醉,蝴蝶萎落在這樣美的風景裡,是淒美,是落落而凋,是故里塵世三兩裡,撿盡寒枝,無擾歸期。

紫色,如新香港醉在琴師曼妙的舞曲下,刀光劍影,莞爾一笑,蝴蝶,你忘記你本是妖嬈的紅顏,落梅如雪徹,浮華一瞬,不離人。

那些蝴蝶,被風吹散的蝴蝶,念安。

2014年7月20日星期日

現如今“平淡”代表的意義


      往往最容易忽略的東西,最不在意的東西,偏偏會在某一刻,被證實為心底最在意的東西。王賜豪主席在某個特定的時間、空間裡,一縷清風、一場涼雨、一襲月芒、一片寒霜……便讓你忍不住落下淚來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似乎總是在我淺睡或者非常困倦的時候,那些被埋的很深、很深的東西,就會浮現出來。只是等到醒來的時候,那些本就模糊的風景也在突然間便消散了。唯一還記得的,是那個時候,心裡似乎是被什麼劃出了一道細微的口子,不斷流淌著莫名的感覺,這種感覺有懷念、有快樂、有悲傷……


      某些時候,你不得不認為,是現在自己走的太快,王賜豪才把曾經的自己丟在了陌路。在某一條路上,所有人都在不自覺的改變著。只是當我們真正意識到自己變化的時候,一切就都已經遲了。記得那個夜晚,我看到曾經的自己從我身旁走過,消失在路的盡頭時,我就已經明白了一切。

      我走過了很長的路,在一次次睡夢中時,我才能看見那不知道存放在哪的美好。只可惜,人只能選擇向前走,背後留下的那片時空,只是剩下的殘缺的懷念和回憶,讓人在回頭翻看的時候,可以感到一絲欣慰與淡然。

      我一次次回到,那個走過了許多次的空間。只是希望,同珍王賜豪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環境裡,找到一點曾幾何時的單純光影,看看那個可以輕易打敗現在的自己的人,還留下些什麼微不足道又彌足珍貴的歲月痕跡。

      然而,在一次次尋找中,我卻沒有找到任何,只是在每一次的過程中,我的心可以變得更加淡然,可以更加清晰的看清現在…...或許,這就是,曾經的自己,給自己留下的最珍貴的東西。

      然而,你又知道麼?在現在的時間裡,就連簡單的字、詞、話語,似乎都變了質一樣。就好像曾經的“平淡”,指的是簡簡單單的生活,不富裕,卻安穩一生。而現在的“平淡”呢?仔細看一看,便會發現,它代表的其實是掙扎苦難,同珍王賜豪在現實的漩渦中不斷的掙扎,就只是為了存活,這就是現如今“平淡”代表的意義。

      在當下的年代裡,曾經的那份“平淡”,其實早已消失在茫茫歲月裡,就像曾經的自己一樣,被留在了過去的歲月之中,只能回頭閱覽,卻再已無法去撲捉。

2014年7月13日星期日

給我眾山一覽的風頭!


心裡都有個嚮往的地方,只是強烈與否!


也許,某一天,你會突然發現,我的qq不再亮起,nu skin 如新不知道你會不會擔心那些讀懂你心靈深處的話語…
如果,某一天,你就突然發現,我的空間不再更新,不知道你會不會懷念這些你看不懂的日誌與心情…

如果,某一天,我不再出現在這早已被厭倦的地方。不知道,有沒有人,會為我偷偷哭泣…

如果,某一天,就那樣悄無聲息的離開,不帶走一縷清風,不留下一點傷痕,nu skin 如新不知道誰的世界會感覺缺少了什麼而茫茫無措,會有嗎?不會嗎?應該有嗎?

如果,有一天,我不再出現在這熟悉的地方,告別著觸手可及的一切!請別為我擔心,那是我向著嚮往的地方出發了,那裡,不會有一切,但同時也會有一切!那裡可能還是會有,進而更加的爾虞我詐,繁華巷口,nu skin 如新只是我已告別這裡…

如果,有一天,就這樣,一個人,簡簡單單的踏上旅程,那時的我,將不會留下任何的聯繫方式,就這樣,一個人,走掉,或許某一天,會回來,重新拾起原來的生活,只是,早已不同往日…

致於一經旅途,萬事皆休,苦苦哀求,絕不回頭,不長不短的時候,我相信…不走大路,一樣到達山頂,nu skin 如新給我眾山一覽的風頭!

2014年7月6日星期日

無心改變生活


有人曾問我為什麼會取塵戀這個網名,其實我當初是因為很喜歡一首叫《塵緣》的歌,我被那唯美的歌詞所吸引,辦公室傢俬尤愛其中的那一段“憶江南,是今生的緣;別易難,是前世的糾纏;”喜歡寫詞的人那細膩的筆觸,有一種淡淡的憂愁,一種淡淡的傷感。在那一刹那我的內心產生共鳴,我被這種意境深深的吸引,我陶醉在那如仙境般的世界只想一輩子都不出來,可是一曲終了,終要回到現實,回到這冷漠的世界。塵世凡俗,一切都是那麼的物質。不知道這樣的世界還可不可以找到那純真的感情,也許在每個人心中都渴望那份除物質以外的愛情,希望有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,可是這浩瀚如海的世界要找到那個人是多麼的不容易,也許只是有緣而無分,也許什麼也沒有,當然也可能上天註定,聚也不是開始,散也不是結束,一切冥冥之中已經註定。所以等待也許是我最好的方式。統一派位一直以來我都是安靜的生活,安靜的說話,安靜的做事,在別人眼中是個可有可無的人,可我不在乎,我只想過自己的生活,我不要萬眾矚目,不要大喜大悲。我只想安靜的活著,過平平淡淡的日子。小時候受過的苦讓我學會了堅強,學會了隱忍,學會了一個人默默的生活。可這卻不是我要的生活,但我已無力改變。

每天看著日出日落,花謝花開,心裡平靜的像一湖秋水,沒有一絲漣漪。郵輪旅遊突然記起一段詞“穿越紅塵的悲歡愁悵,和你貼心的流浪,刺透邊夜的青山和和荒涼,有你的夢伴著花香飛翔。"詞寫的多美可是這只是幻想,不可能實現。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回特別留意那些很淒美的愛情,也許是長大了,憂鬱了,也許是內心積壓的太久,想好好發洩這一切。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什麼都不記得,這樣也就不會拿麼難過。可這一切只是想想而已。艾青說”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著淚水,因為我對這片土地愛的深沉。”那為什麼我的心裡常含著淚水,我卻找不到原因呢?這也許就是我最大的悲哀。其實想想也就那麼回事,可我卻不想去改變,香港如新集團也無心改變。

2014年6月29日星期日

明媚安暖的春天


棲滿繁花的枝頭輕漾著瀲灩的春光,暖暖的春意自萋萋芳草中滿溢開來,清風帶著詩意的幽香淺淺地掠過,是那樣的和煦溫婉,好似在為自己昔日的涼薄感到愧疚,而低眉含羞地磨蹭著你,那纏柔的柳枝隨風蕩拂著水面,撥弄著一圈圈漣漪,心中蘊藏的許多細膩的情愫,曾璧山中學便伴著水紋嫋嫋娜娜的姍姍而出。

年少時曾經固執地認為:航船迎風破浪、揚帆遠航,是因它有夢中的港灣;青松笑雪傲霜、依然參天,只為它有心中的春天;雄鷹穿雲掠地、翱翔長空,是為追求夢想的藍天。如今才知道,它們不是因為有著美好的希冀而刻意在隱忍著各種折磨,而是不奢求於結果去享受著生活的過程,所有的“惡劣”環境卻是它們的春天,是它們成長、鍛煉、展示的舞臺。生活中卻有多少人還在希冀著目標、痛苦著過程和處境。他們哪裡知道生命的過程正因一波三折才愈加淒美,所有的的困難、挫折和折磨其實就是生活給予自己的春天;他們哪裡知道心若高遠,一方陋室亦能心境自如,一壺淡茶仍品恬淡生香,一生風雨也能苦中作樂。心若高遠處處春啊!

吹面不寒楊柳風,最是一年好景時。雖然鍾愛於春,但絕不薄夏、輕秋、懼冬,不經過夏的繁茂、秋的寒涼、冬的蘊藏,哪會有春的孕育。我不喜歡傷春悲秋,春有春的風情,冬有冬的雅致,吟風于春、薄酒夏夜、醉月中秋、寒江釣雪,所有風景都是自然給予生命的滋養,有了四季的更替才有了這美輪美奐多姿的世界,歐陽修說得好啊,四時之景不同而樂也無窮也。“冬天到了,春天還會遠嗎?”這句詩意的話給了多少人希冀,可我總是想,那些因為春天到來而歡欣鼓舞的人,難道不知道春天到了冬天還會再來嗎?與其在這季節的輪回裡煎熬,何不去適應每一個季節、發現他們各自的美,心若有春,香港如新又有哪一個季節不是燦爛多姿,令人情暖心寬呢?!不要再說已日薄西山,不要再惋惜已錯過了最美麗的綻放,讓所有的日子都在明媚的笑顏裡盛開。心若懷春時時春啊!

春水碧於天、風過了無痕,在這煙霞落寞、流光溢彩,日動影移、春深似海的季節裡,一些念想、一些感動繞成了指間的絢爛,在歲月的素箋上流光溢彩。最欣賞的是那小溪邊的柳樹,只要給它一絲春的氣息,它立即就生根發芽,絕不猶豫。它從不抱怨冬的蒼涼,在冰天雪地裡一點點地蓄積著生機和能量,以安雅的心態等待著春的到來,它不迎合世人去擺出寧折不彎的姿態,它懂得低調隨緣,用不驕不躁的心懷,溫和平靜的心態去吸納化解所有的挫折和紛擾,最終成就心的謙和。它那萬千柔細的枝條能化解狂風的肆虐、暴雨的侵襲,統一派位用它的柔軟征服了所有的剛烈和威猛,用部分的柔弱成就了樹幹的粗壯挺拔,它堅信生命的厚重不在於絢爛多姿,也不在於盲目偏執,而在於平靜淡定,不爭不棄,隨遇而安。心若安雅春永在啊!

常常感慨於四季的奇妙,昨還是葉落蕭山,轉眼已是繁花似錦,不知道冬和春是在哪一天的哪一刻悄然轉化的,在輪換交接之際,冬對春作了什麼囑託,春對冬的離去又作了多少的安慰和挽留。抑或本就沒有四季之別,春是四季的一道唯美而精緻的彩排,只是啊,這彩排是那樣的絕美、濃豔、妖嬈、嫵媚,細雨弄霧,鳥語破晨,水似情緣情似水,山含翠黛翠含山。在這春花經眼經心,清泉入懷入夢的季節裡蘊育了多少柔情,連神思都是那麼蔥郁,盎然的念想也會隨著鶯飛草長而風生水起。回想曾經,一場源于春景,踏水而來的戀歌,最終以執手相看淚眼,竟無語凝噎而結局,本以為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,哪曾料天涯何處無芳草,生活處處皆芳菲。所有曾經的悸動都已淡然成回眸一笑,終於知道,得到與失去有時是千里鴻壑,有時僅是一念之差,終於懂得愛是可遇而不可求的,只要有愛,這世界一定會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春天。心若有愛總有春啊!

春風親吻河流餘下漣漪輕蕩便悄然而去,遊雲輕度藍天悠然此處又翩然天涯,春紅總會謝,朱顏終會老,香港如新集團再美的彩排也會成為昔日的風光,時間不會永遠定格在春天,終有笙息蕭默的一刻。真正的春天在人的心裡,它是一種心態,而不是一種狀態,心中有春,無關風月,只及心念,哪管它經年流轉,風涼雨瘦。當你心存美好就會有四季的感動,心生至美就會有溫暖明媚的快樂。生活美不美不在乎是否有小橋流水、平湖歸帆,是否有墟裡孤煙、灞橋楊柳,而取決於你對生活的熱愛程度,給生活一份純愛,生活便會還你一心的花開,心若燦爛總是春啊!始終相信人不是因美麗而活著,是因活著而美麗,始終相信一色山水綠不了世界,一塘素風暖不了四季,只願天下所有人都擁有一顆從容和緩、簡靜溫善、謙敬感恩、淡雅如菊的春和般的愛心,讓我們的世界時時、處處、事事都是明媚安暖的春天。

2014年6月24日星期二

這一次,花開不敗


總是聽人說起,45°角是仰望幸福的角度,但是就在我們抬頭的時候,那個站在你身前等待你千百世的人轉身離開了。< 幸福,nu skin 香港就是在不經意間來過,也是在不經意間溜走的 >

從什麼時候開始,摩天輪成了幸福的化身,孤獨的摩天輪旋轉著,我們在人海中孤獨的徘回,總有那麼一天,我們會來到一個城市,然後安定下來。
我漫無目的的走著,我在等一場際遇,nu skin 香港也許就在下個轉角的路口,我遇見一個人,就在那一瞬,春風吹動春草重生,那朵含苞的花終於盛開了。我遇見一個同我一樣寂寞的人。
傍晚,夕陽並不明媚,我邂逅一個白衣少年,風在你我之間穿行,你我駐足,仿似這場相遇是前世的註定。風也很寂寞,撩起我的長髮,忽地,我笑了,乾淨的像夜的影子。
我看見,你的嘴角劃破了眼前的寂靜,我走上前,“我叫安諾。”
我們相識了,慢慢的,相知,相愛,我知道接下來,會是相忘。
傍晚,我牽著你的手,同珍王賜豪卻感受不到你的溫度,你就像是風的影子,是寂寞的。
你坐下,彈著吉他,輕輕的歌唱,你的聲線柔和安靜,世界都靜下了。我喜歡看著你側臉的落寞,你就像是一場夢,當我觸碰就會碎,風從我指尖流走,我知道,我守不住的。
很快的,我終於聽不見你的聲音。接著,寂寞成歌,我斷斷續續的哼著,曲不成調,我唱不出你的感覺。
我收拾行裝,我喜歡在傍晚啟程,我喜歡在夜間行走,我就像夜一般恬靜的清朗。夜裡,同珍王賜豪依然會起風,風的寂寞透過我的靈魂我看見你的側臉,聽見你的歌唱。
後來,我走過很多寂寞的城市,再也沒有遇見過像你這樣靜謐的讓我心醉的男子。
直到有一天,依然是傍晚,我又看見了那個落寞的側臉,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,我又與你相遇了。歌聲停住了,你起身,看著我,你笑了,清澈的像風的影子。
那一年,那朵含苞的花又開了,這一次,花開不敗。

2014年6月16日星期一

風一樣掠過一段茫然的時光


兒時的記憶始終根植在茂密的原始森林裡,和大片的墳地相鄰而居。站在山坡上聽,如潮的松濤裡似乎有誰的靈魂在呼喚,呼喚一段曾經的擁有,終變成了無果的故事埋進了厚厚的泥土裡,長出草,長出樹,繁密得連歎息都無處落腳。當所有的離去開始諱莫如深,如同夭折的風聲獨自躲在屋上的茅草裡嗚咽。那時,如新香港總會想起曹嬸坐在炕沿上低低抽泣的哀傷。

曹嬸的小兒子長得很俊俏,俊得已經不像曹嬸的兒子了,倒像是路上白撿來的大便宜。憨厚淳樸的曹嬸聽了這樣的話,非但不惱,還常歡喜地咧著嘴笑。在陽光塞了滿滿當當一院子的時候,我就會看見曹嬸的小兒子被流著鼻涕的姐姐拉扯著到處瘋跑著玩兒。路過我身邊時,說,讓你媽給你也撿一個弟。於是,我就轉身,一溜煙兒鑽進屋,纏著媽,要撿一個弟,和曹嬸的小兒子一樣的。

那些歡蹦亂跳的日子不用費心想著如何打發就嘩嘩地溜走了,如新香港和山腳下那條小河一樣,從不回頭。

我被允許能去曹嬸家的時候,她的小兒子已經送走了。大人說,那孩子本來就不是曹家的,是天上淘氣的童子偷跑來閒逛的,始終都會被捉回去。曹嬸家那間泥坯的土房,似乎一下子矮小了,灰暗了,充滿了潮濕的氣味。直到曹嬸家搬走,我都很少去了。

漸漸地,我再也想不起曹嬸家小兒子的模樣了,留下的記憶僅僅就是曹嬸側著身,嚶嚶地哭。而山間的風還是和以前一樣,林子裡的空氣也和以前一樣,什麼都沒變。孩子們照常喜歡聚集在林間的運輸公路上,看載滿木材的太脫拉原條車飛馳而過,車輪卷起的飛塵揚得很高,會淹沒了路邊的灌木叢。

那次,車上的樹杈支出來很遠,像一隻大手把李叔家的小改抓起來帶走很遠才放下。小改再也不敢看車了,我也不敢了。因為大人說,我們長得不好,肯定不是天上的童子。命丟了會什麼樣,誰也說不清。那樣說不清的夭折對於孩子來說,如新香港是一種莫名的恐懼。

兒時的恐懼一直在心底藏著,我以為已經忘了。沒想到,讓我重新面對的竟會是這個九月。校園裡的海棠果結得格外多,紅紅的,綴滿了枝頭,壓彎了枝條。大風過後,草叢裡到處都是落下來的果子,每天都會有人彎腰撿拾。

這樣的零落總會讓人覺得幸福,覺得滿足。就像一個歷盡滄桑的老人站在黃昏的晚照裡,端詳走過的所有歲月,每一分鐘都浸滿了風雨對陽光的低吟,那些陳年的香變得無限安寧。

就是這樣的季候,我帶著果子的香氣站在一個孩子的身旁,撫摸著他失去溫度的臉龐,微翹的小嘴在陽光中陷入了沉重的靜默。

那一瞬,我仿佛墜進一片黑色的空虛裡。所有的記憶被陽光切碎,浮在空氣裡,時間脫了水一樣虛弱,無法打撈任何一個碎片。耳邊響起一個女子嚶嚶的哭聲,我分不清是這個孩子的母親,還是曹嬸;我也分不清是站在醫院的大樓前,還是站在山巔上。

恍惚中,一個靈魂,風一樣掠過一段茫然的時光,對著我笑了。原來,我什麼都沒有,如新香港就連媽媽都不是我的。我的淚,一下子奪眶而出。孩子,倘若人間不肯留,就走吧。別回頭。